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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3月29日 星期一

童年的摯情與戀情 -- 童年點滴之十(完)

       初戀,猶如一道閃電,雖然照亮,


       但卻稍縱即逝;而且追不上, 留不住.


             (蘇格拉底) 


 


小學畢業前後, 好像已經是十四、五歲吧; 這個年齡, 對學業的完成, 似乎是懵懵懂懂, 除了會想到各式各樣的玩之外, 記憶最深的還有對女同學的好奇.


 


在好奇之下, 不免會對女同學多看幾眼; 也對比較接近的一兩位表示好感, 甚至是偷偷的喜歡.


 


在介於童年與少年之間的年齡, 對異性同學的喜歡, 除了好感之外, 似乎當時還找不出更合理的理由  --  如交往、約會、戀愛等……..


 


奇怪的是, 我仍記得, 當時我曾經先後給一兩個女同學寫過信 – 既記不得用甚麼紙張寫的、也記不得在甚麼情況下寫的、更記不清寫了多少字、尤其不記得寫了些什麼


■  那是否也算得上是「情書」嗎!


 


有趣的是我居然還記得, 那兩位女生, 一個是同班同學的妹妹, 另一個是低一班同學的姐姐. 但是, 他們的容貌, 卻已隨著時間而退色, 消失.


■  難道這就算是我的「初戀」嗎?


 


更有趣的是, 至今為止, 經過了這麼多年, 經歷了那麼多的事物, 遭逢了那麼多的悲歡離合, 我居然還能記得那兩位女生的名字. 而且, 除了我自己之外, 還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既使是我現在的另一半.   


 


尤其有趣的是, 除了她們是女生、除了她們都長得秀氣、除了感覺到她們有異性的吸引力之外, 到現在為止我都想不出, 我真正喜歡她們的地方在哪裡; 我既不知道她們對我的印象, 也不了解她們收到我的信以後的感覺、更不知道……


■  那豈不就是現在所說的「盲戀」嗎?


 


無論是哪一種, 童年對異性的情感與愛慕, 既有點朦朧、又有點摯情、也有些許愛戀、更有點不由自主、當然也有不少盲目的成分.


 


無論算不算是初戀, 但它至少是一種誘惑, 也正像哲學家蘇格拉底所說: 它猶如一道閃電, 雖然照亮, 但卻稍縱即逝; 而且追不上, 留不住.


2010年3月18日 星期四

「十賭九輸」的名言 - 童年點滴之九

  







童年時期的所聞、所見、學到、記到、用到, 以及遭遇到的經驗, 可以對自己、對子女, 都一生受用無窮! 



「不打不成器(spare the rod, spoil the child).」 這已經是聖經上的名句, 也曾經普遍適用於中外歷史上的管教方式之一.


雖然如此, 我在童年期間「被打」的機會似乎不多.   


不記得是哪年, 只記得有一天晚上, 爺爺(祖父)從鄉下到北京, 拿著扁擔到鄰居去打爸爸, 而且還是追著打.


聽說主要是因為他愛賭錢. 當然我不知道爸爸跟誰賭、賭到甚麼程度、也不知道去哪裡賭、更不清楚輸贏. 只知道, 當晚全家都雞犬不寧. 像我這樣的小孩子, 自然也只有停、聽、看了.






「十賭九輸!」爺爺大聲吼著說: 「我跟你說了多少遍, 你怎末就是聽不進去? 」


這也是我從那時候起, 所記得關於賭博的唯一的一句話, 更是讓我對賭絲毫不感興趣的理由.


「我們已經報名, 參加拉斯維加的兩天旅遊; 不但搭遊覽車免費, 甚至每個人還發三十美元的賭城零用金. 」鄰居打電話跟我說: 「你們要不要去?」


「我們上周又去了賭城拉斯維加.」一對好友夫婦跟我們說: 「我們已經去過三次了, 真棒! 你們有沒有興趣跟我們一起去?」


類似的這種邀請, 幾乎每年都有. 可是我與內人都是「既不心動, 又不行動. 」爾後, 他們也就不再邀請我們了.


爺爺的「十賭九輸」這句話, 也是童年時期聽到最難忘的「座右銘」.


可見, 童年時期的所聞、所見、學到、記到、用到, 以及遭遇到的經驗, 可以對自己、對子女, 都一生受用無窮!  


2010年3月11日 星期四

我昰姐姐 - 童年點滴 之八


   






人生的舞台上, 有各式各樣的戲劇在上演,


     我們的角色,  也許剛生下來就在造物者的編導之下開始扮演了;


   讓你無法推諉、更不能拒絕,  


        ----從童年就得開始,……



 




談起我的童年, 對很多事情都記憶猶新,

但是也有些事情, 還是弄不清楚, 畢竟是一甲子以前的事了 –


◆  不記得是哪年從鄉下搬家到北京?


◆   記不得到底是幾歲開始唸書小學? 又到底唸了幾年?


 


既然都已時過境遷, 就只好盡可能搜盡枯腸, 或請教長輩親人, 從各種來源, 把自己的童年種種, 確切的呈現出來 – 尤其是關於童年的角色.


 


我排行老二; 大哥比我大三歲, 弟弟比我小十二歲.


母親、我、與弟弟的屬相都是屬羊, 所以鄰居都說我們家是有福之家, 因為是「三陽開泰」. 


 


 (照片最右, 就是我,弟弟站在爸爸面前. 這張照片的年代, 剛好就是我當冒充姐姐的時候; 這張照片,很有年代了吧!如果人人都能把童年的照片保存這麼久遠, 並不容易呢.)



事實上似乎並非完全如此; 媽媽那一隻羊, 為使家中生活條件不要總是捉襟見肘. 除了扶養我們兄弟之外, 更多的時間是去鐵路局幫傭. 哥哥剛去天津唸書, 我小學畢業之後就閒在家裡, 賣香菸及火柴又賺不了多少錢. 弟弟這樣小, 除了我以外, 還有誰能幫母親照顧弟弟呢? (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因為看到了家中人手不足的需要而出於自願、還是感覺到自己不能遊手好閒、還是基於父母的要求.)


 


大約在我十五歲左右, 我又多了個妹妹. 這時, 媽媽大部分時間要照顧妹妹. 三歲大的弟弟, 只好交給我; 在家境與時間的兩種限制之下, 使我根本不可能再去讀書. 很明顯的, 照顧弟弟的責任就落到我的肩膀上了.


 


就這樣, 我當時的全職工作, 就是照顧弟弟:


◆  有時候, 抱著弟弟到相隔只有幾百公尺跟二叔家的堂弟堂  妹們玩


◆  有時也常在二叔家吃飯、甚至晚上也住在二叔家


  ◆         有時是揹著他到高梁橋北邊的大姑家


  ◆         也有時候是抱著弟弟去捉蜻蜓, 湯水…….


 


也正因為因此, 我回去探親時重要的行程之一, 就是去拜訪二叔家, 以及陪同我與弟弟一起玩的堂弟連和與堂妹春華;  跟他們講起往事, 大家都是口沫橫飛, 手足舞蹈; 幾十年隔絕的親情與童年記憶, 突然間在幾分鐘之內就完全找了回來.


 


「你可能不記得了.」堂妹春華偷偷得跟我說: 「那時候我們大家都暗地了取笑你, 說你是你弟弟的姐姐呢!」


(照片左:堂妹春華, 拍攝地點就是我出生的地方; 她已經退休好幾年, 我好像總也體會不出, 真正退休是甚麼滋味.)



是的, 那時候, 我真的像姐姐一樣的照顧弟弟, 甚至要比姐姐都更親更認真. 可是, 當時年幼的弟弟, 卻未必能體會出我這個「冒充姐姐」, 會帶領他走過幼兒期.


 


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當時所扮演的角色  --  我是否真的讓「造物者」這個編導感覺到滿意, 似乎已經不值得我再牽掛了.


 


倒是我這個「冒充姐姐」的角色,  孕育了我喜歡小孩的個性.


2010年3月2日 星期二

古城古事古童玩 - 童年點滴之七



古城古事古童玩, 消失如霧又似煙










  人生本來短暫, 如能撩得起一甲子前的記憶, 肯定 那些記憶絕不尋常.


    如果當年北京外城所有的城牆沒被拆掉, 就只是城牆、城門、箭樓、護城河等這些地方, 文化遺產的觀光價值, 足以傲視全球了.


    既然都被拆光, 自己的童年古趣古玩與古夢, 也就不算甚麼了 !!




 

這篇文章的標題, 居然出現了三個「古」字, 主要還是因為我童年時期的遊戲或玩耍, 不只是近一個甲子以來, 跟我同樣年齡的人, 甚至比我年長的人, 很少有人曾經像我這樣玩過; 它的特色就是: 有錢的人未必有閒、有閒的人未必有這個興趣、年齡太小還不一定玩、個性太內向的人卻又不敢去玩.


 


說到這裡, 很可能有格友們要說: 「你可別賣關子了」!


 


事實上, 我才不賣關子, 只想說這是我童年玩趣中最特別的一種.


 


「你曾否爬過北京的古老城牆?」


「你是否曾經像山羊一樣, 沿著古城牆的磚頭往上爬?」


「你可曾緊貼城牆磚橫著走、斜著去摘城牆磚縫裡長出來的酸棗?」


 


如果你沒有, 肯定你同年齡的朋友也沒有, 你的叔伯輩的人也未必有. 聽起來很簡單, 還是很奇怪?


 


事情是這樣的: 我在小學五六年級的時候, 大概是一九四三年左右吧, 有兩三年, 就曾經幾乎每個禮拜都有這些機會; 這是因為我家住在西直門, 每天都要到南邊的阜成門「扶輪小學(鐵路員工子弟小學)」去念書. 早晨上學時要趕時間, 所以沿著城內的城根走, 放學就走城外, 沿著護城河 或城牆, 一面往回家走, 一面登爬攀高的盡情跑跳.


 


下圖:童年時期的北京西直門,從城外看(資料來源:網路搜尋)



 


西直門與阜成門之間, 好像是五公里左右. 也就是說, 每天都是沿著古老的城牆根走個來回.


 


下圖:阜成門的古老照片(資料來源:網路搜尋)



 


 看到山羊, 還會追著牠們跑、看到哪裡的棗樹上結了酸棗, 就摸著牆磚, 手腳並用的去摘著吃、摘到了酸棗. 一面吃還會一面爬到寬敞的城牆頂上、最後到了西直門城門的箭樓, 才走下來回家.所謂箭樓,顧名思義,就是古時弓箭手防守城門的地方;箭樓是沒有城門的.下圖右,就是西直門的箭樓.



 


 


那時候, 古城牆的磚縫裡, 經常會看到長短不一的野草鑽出來; 也隨處可以看到磚頭退色、剝落、破碎等現象. 當然, 也沒碰到有人「禁止攀登」的告示、更沒人來干涉. 真好像是不收門票的「兒童樂園」.


 


下圖:古老的箭樓風貌;在箭樓下面挖野菜的,也許就是我呢!


 



一九八七年回去探親時發現, 北京城很多地方景物依舊, 只是看不見住家附近西直門的城牆、城門、與箭樓, 使我感覺到有點怪怪的. 聽說北京所有的城牆、城門、箭樓, 都在一九五零年代被拆掉了.


 


下圖:目前北京唯一保存的城門樓:古前門



 


城門都看不見了,  更不用說我曾經爬上爬下的城牆了; 沒有了城牆, 童年的玩趣與玩伴, 像雲煙一樣的消失, 再也找不回來了.


 


探親回台後的好多好多年, 經常在夢中爬上童年的古老城牆.  然而, 真的永遠找不回來了. 


2010年2月17日 星期三

高梁橋玩趣 - 童年點滴之六





上圖:這就是最接近童年回憶的高梁橋;除橋轆轆架與橋面景色依舊外,已經看不到河水從橋下流過,更無法找到我在橋拱下跳水的木閘.背景的建築,更是近幾年才新建的.


 


說到童年時期的玩,高梁橋算是最難忘的一個地方了; 它就在我家附近,走路只不過十幾分鐘.


對我, 對我家院子裡劉大媽的兒子劉春生, 孫大媽家的孫大福等我們幾個人來說, 它可以說是個多功能的玩處:


     ✽可以在橋拱下的水閘上跳下去潛水


     ✽可以坐在橋柱上曬太陽


     ✽可以在橋旁的高粱河裡用手抓泥鰍


     ✽更可以在河面的浮萍上捉蜻蜓


     ✽尤其還可以游泳橫渡高粱河.  


 


說到游泳橫渡高粱河, 就更值得大提特提了(雖然河面只有三, 五十公尺).


 


童年時期的游泳, 根本就不知道會去游泳池, 也沒有甚麼姿勢, 更不穿游泳衣; 只要一時興起, 就往水裡跳. 有時, 等游泳過後很久, 等衣服晾乾了才回家; 但是也有時因為時間緊迫, 乾脆就都脫光衣褲, 光著屁股去游.


 


在河裡面游泳, 並不安全; 既沒人管, 也沒有豎立警告牌, 更不可能有救生員了. 因此, 家長們都禁止自己的孩子去高粱河裡去游泳.


 


我在高粱河游泳, 當然也是偷偷去的. 回到家時, 母親問到: 有沒有去游泳? 我當然都會說沒有. 可是她只要用手指在身上畫一下, 就知道有沒有說謊, 因為河水底是爛泥, 只要有人游泳過, 肯定會把河底的汙泥攪起來, 而不知不覺得沾在身上, 用指甲一刮, 就會有一條白印, 謊言馬上被拆穿.


 


一面游泳一面用手抓鯽魚, 最為普遍; 高粱河岸邊, 水深及腰, 只要彎下腰, 在靠近岸邊水草較多的泥灣處, 兩隻手慢慢的合壟, 就會抓到鯽魚; 不是蓋的, 不用魚網, 只有用手去抓呢. 現在想起來, 我也不知道當時怎麼會知道哪個地方有鯽魚. 如果讓我再去抓, 肯定每次都是空手而回.


 


在1987年第一次前往大陸探親時, 也是我必須要去的地方; 離家四十多年後再看到它, 風貌依舊, 屹立無恙. 只是感覺到, 河床變窄了, 河水變少了, 橋上盡是車水馬龍, 橋墩飽受風霜; 橋拱底下也不再有擋水閘.


 


當時曾跟哥哥在橋旁石頭做的搖擼架邊拍照, 可惜那張像片模糊.(橋後面的搖櫓石架,被哥哥擋住了一半.右邊只看到橋,卻看不到橋洞,更不用說橋下的水了.) 



於是又從網路上搜尋到了高梁橋全貌、橋拱、及橋旁的轆轆架.


(這是用相機從電視節目中即興抓下來的畫面;轆轆石架依然存在,印象也最清楚,橋面也景色依舊.)



更令人驚訝的是, 當時的高梁橋, 居然還是中國歷史上遼代的古城遺跡呢. 


 


根據記載, 一千多年前, 宋朝軍隊曾與遼軍在高梁河畔激戰的古戰場.


 


那個童年多功能的高梁橋, 居然成了當時我家附近「迪斯奈」一角的「水上樂園」了. 


2010年2月7日 星期日

童玩之樂 - 童年點滴之五

 






童年, 應該是人生中無憂無慮的階段


雖然偶有艱辛苦難, 令人畢生難忘


可是童稚純真的趣事所帶來的歡笑,


也會像海浪一樣, 在人生的旅途中


持續擴散, 蔓延,……



 


小時候, 固然使我的童年經歷了不少苦難艱辛, 可是在我後來我也漸漸覺得, 小小的年齡, 所有的艱辛都是單一的、短暫的、可以忍受的, 而且霎那之間就過去了. 有些童稚時期特有的玩法、玩伴、與遊玩的環境, 甚至還可以讓童年的色調不至於過分空白、單調, 進而沾染上瑰麗的色彩; 這也可能正是我童年無憂、無慮、與無知的可愛之處吧, 


 


我在童年時期的玩法, 在很多現代人的眼光裡, 很可能顯得老舊、傳統、缺乏知識性或現代性的, 然而, 正因為它老舊及傳統性, 才更有它的獨特性、趣味性、深入性, 並代表了當時的民俗與地方特質.


 


鬥蛐蛐兒與捉蜻蜓這兩種童玩之樂, 目前在中國的某些鄉村, 還有人熱衷於此, 真的不亞於現在孩童們所沉浸的電玩遊戲:


 


鬥蛐蛐兒(蟋蟀):


      至今我仍記得, 捉蛐蛐兒的地方最好是山丘附近的石頭縫裡, 或者是乾鬆的土坡上;


      我仍然記得, 捉到的蛐蛐兒一定要餵養新鮮的毛豆, 甚至還要把養蛐蛐兒的陶土罐子(就像現在有蓋的茶杯大小), 埋在土裡面一段時間再拿出來, 蛐蛐兒才更有鬥志, 鬥贏的機會才更多;


      我更記得, 用來激起蛐蛐兒的鬥鬚毛, 要軟要軟硬適度;


      讓我最難忘的就是, 我養的蛐蛐兒, 還經常鬥贏呢. 這當然與生活境況的好壞沒甚麼直接關係.


 


捉蜻蜓:


    並不是所有的蜻蜓都可以捉來玩: 必須是較大的一種. 記得, 捉到的第一隻蜻蜓最好是雌性的. 然後把牠用細繩輕綁起來, 綑在一根約一公尺長的木棍上. 讓牠在身旁飛舞, 等看到雄性蜻蜓, 就把雌性的蜻蜓對著雄蜻蜓繞著飛. 繞不了幾圈, 雄蜻蜓很快就咬著雌性蜻蜓不放. 這時,就可輕易的用手把雄蜻蜓捉到. 可見, 捉蜻蜓也要用「美人計」呢.   


 


另外, 用膠黏知了(蟬), 用網罩捉蟈蟈養, 就更不用說了; 家裡的竹竿、樹枝、黏膠、細線、蟈蟈籠, 都有.


 


可惜, 沒有(也無法)留下當時的照片; 從網路上抓下來的, 幾乎都是最近的 – 既不夠真實, 更引不起當時的樂趣.


 


當時, 哪裡還想得到我昰在虐待動物!


2010年1月26日 星期二

農忙糗事 - 童年點滴之四



雖然往昔的生活、甘苦、興趣, 都早已遠去, 但卻仍值得我們記憶.


雖然過去的時代已經隨著時間而變遷,可是過去的純樸與育樂趣,卻會在曾經擁有的人們心中,永續綿延.


我們既無法、又不可能、更沒必要, 讓現代的年輕人回歸久遠的過去,但是卻應該給他們知道的權利、認識的機會、以及選擇的能力.


我的童年,也許是五歲至八歲之間吧,是生活在大城市郊區的鄉下, 家世務農. 因此我也學會了一些簡單的農忙工作. 不過, 都是幫忙爺爺而已,那時父母好像都已經到北京去找工作了;我也已不大記得,所做過的農田工作,究竟是在暑假期間,還是我唸書較晚.


✽ 我曾幫助爺爺拿工具; 有一次爺爺讓我回家去拿「斧頭」, 但是我卻拿來了「火抽(攪翻爐灶內燃火的鐵棒子) 」, 當時沒聽清楚, 也不知道問.


「拿火抽來幹嘛?」被爺爺氣的打了個耳光


✽ 爺爺讓我用鐮刀削玉米桿, 沒多久就不小心的把食指關節砍破, 血流如注, 只好把我趕回家. 至今, 右手食指的關節上, 還能隱隱看出當年的疤痕; 這大概就是令人永遠難忘的原因吧. 雖然是糗事, 但學會了做事要知道小心.


✽ 冬天, 家裡燒飯時, 燃料用的是樹枝、芝麻桿、蕎麥桿(當時連媒球都沒有), 於是偶爾需要我幫忙拉風箱. 由於拉風箱不只要注重力道的大小, 更要看著爐灶裡柴火的多寡與火焰的高低, 而有不同的韻律; 好像從那時候開始就喜歡有韻律的東西, 於是後來凡走到鄉村或博物館, 都想找找, 有沒有古老的風箱展示出來. 可見, 童年時期對興趣的培養很有幫助 – 雖然那只是廚房內的拉風箱.



✽ 我的童年時期, 鄉下根本還沒有冰箱, 所以會把白菜、地瓜、蘿蔔等, 放在地窖裡;  到地窖裡去拿蔬菜, 當然也少不了我.  有時我還會覺得地窖裡面好暖和呢, 暖和的在裡面玩起來, 而忘記了要拿的蔬菜, 不得不上來問一次要拿甚麼, 才再下去拿.可見,貪玩是孩子的天性. 


✽ 推碾子, 也是農忙收成時的笨重工作之一; 只要是高粱、玉米、豆類、穀類成熟後, 而且需要輾掉外殼時, 都會用人力推著門外的石碾繞圈,  直到把穀槺碾掉或輾成渣, 才算完工.


下圖:就是類似我曾推過的碾子(取材自時代圖片) 



後來因為家中有了驢子. 於是就用驢子去拉碾子;當然驢子會比人輾的快.這時必須要隨時有人在旁邊看著, 不要把輾碎的粉渣掉落地上. 有一次, 剛好在我收集輾好的玉米時, 不小心碰到了驢子的後腿, 因為驢子的眼睛是被矇起來的, 當牠感覺到腿部受阻, 就舉腿上踢, 結果我的下巴就被踢傷, 直到現在, 左下額的疤痕還很明顯.


下圖:鄉下的驢子(取材自百度網)



 


還好, 當時沒踢到眼睛, 否則真不知道我是否還能有今天的視力, 把這件糗事寫下來.


既使這些都是小小的糗事(除拉風箱外), 如果把這些事情交給現在從未接觸過農田工作的青少年去做, 說不定也會跟我一樣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