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5月9日 星期日

我曾被「ㄎㄟ」了十幾年 -- 飛利浦職涯秘辛 之二

任何一家公司的管理規章, 最好是在成立之初就先制定出來, 以便在營運上立刻就可以應用, 否則, 肯定會出現「因人而異」、「因陋就簡」、「因人設事」等問題.


 


記得我剛到飛利浦中壢廠(Philips Video Product, PVP)報到時, 除了先要把工業區內及附近外商的各種管理規章弄清楚外, 還曾分別到竹北廠及高雄廠的人事部門去「拜碼頭」,因為竹北廠已經成立五年, 高雄廠已經成立了十年, 新成立的中壢廠, 當然要「蕭規曹隨」而不能「特立獨行」.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收集資料、分析現況、草擬規章、與廠內「主管會議」的多次討論後, 公司的「人力資源管理手冊」終於完成「廠內核准」及「廠外報備」的實施程序.


實施不到半年, 就先後接到「友廠」人資主管、我的「頂頭上司」、以及台北總公司「技術副總裁」等的不斷「關切」、「質詢」、甚至「責難」, 而這些關切、質詢、與則難, 幾乎持續了十多年之久, 直到我退休離開前後為止. 這些心酸, 不但廠內中下層主管們毫不知情, 幾乎有不少三五年後到職的一級主管也「渾然不知」, 甚至還會因「時過境遷」, 認為需要「更上層樓」.


 


至今為止, 當時我受到、關切、質詢、及責難的「關鍵」有兩點:


第一點, 就是「工作時間」上的困擾. 在1976年台灣飛利浦各廠的工作時間是這樣的:


   高雄廠: 每天工作八小時; 每週工作六天, 每周共48小時.


   竹北廠: 每天工作八小時, 每週工作五天半, 每周共44小時


   中壢廠: 每天工作九小時半, 每週工作五天, 每周共47.5小時.


 


問題就出在了「工作五天」而跟其他各廠的工作「天數」不同. 事後我才知道, 這種關切首先來自竹高兩廠的「工會」.他們的理由是: 同樣是飛利浦公司, 為甚麼剛開廠的「小老弟」偏偏比我們都「吃香」,每星期只工作五天? 甚至周六上班還算「加班」? 而不了解「漫長五天」中的「47.5小時」.


 


第二點, 就是每逢春節假期, 中壢廠幾乎都會「連續休假十至十二天」而竹高兩廠則都是五至七天. 這個問題, 也因為同是飛利浦的「小老弟」沒有「蕭規曹隨」所引起的「忿忿不平」.


 


如果你不是擔任「人力資源主管」, 也許無法了解「個中玄奧」; 既使你是人資主管但卻不是一級主管, 也可能無法完全能找到「各個頂頭上司」對我關切、質詢、與責難的「端倪」, 更不用說生產線上的中階主管與基層員工了.


 


看到這裡, 你是否猜出了我曾被「ㄎㄟ」了十幾年的原因? (如果你不看下面的答案, 能否猜出它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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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是這樣的:


第一: 工作時間方面: 經過調查分析的結果顯示, 當時中壢工業區內外商投資的RCA, ARVIN, DU PONT, ZENIZ, TIMEX等, 都是每週工作40或44小時, 只有RCA每週工作時數最多47.5. 中壢廠向總公司提出建議的47.5小時, 既接近竹高兩廠, 又能跟RCA相似; 嚴格的說, 這樣的工作時數對新公司的「進入」已經不具競爭力了. 尤其, 員工每天在工廠內工作9.5小時, 而且還不以加班計算, 周六上班才以加班計算.


 


第二, 春節休假方面: 這也都是中壢廠內部主管會議「一刀兩刃」的「前瞻性決策」, 因為休假的「十至十二天」, 有時除了包括了兩個周六周日共四天外, 再加上春節三天假期, 總共也不過七天, 但是如果除夕剛好是在周三, 則周四與周五便以「集體年假」計算. 這樣, 從周三算起到下下星期一才開始上班; 有時, 為顧及中南部的遠道員工, 甚至還從周二開始上班. 因此總共會有十一天或十二天的長假.


 


採取這種措施, 因為是刀的另一個有危險性的「利刃」, 所以人資部門必須要做三件重要的事:


第一件事, 就是關於「集體年假」方面先要在「主管會議」中的溝通. 所謂「年假」必須要按照「勞動基準法」服務滿一年才能有七天年假. 然而很多新進員工的年資還不到一年, 對他們而言等於是「預借年假」,要到服務滿一年時在年假卡上扣除. 另外, 也有些資深員工, 不願意把年假被公司「強迫安排」. 這一點必須先樣讓各級主管了解, 甚至要在廠長主持的「主管會議」中通過.


 


第二件事, 就是要向「產業工會」溝通, 並且徵詢他們的同意.


 


第三件事, 也要把「過程」與「合理合法性」找機會跟「主管機關」口頭報備; 萬一有員工向縣政府提出抱怨,他們就可以做適當的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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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時數及十多天年假這個兩件事,  從1976年一直延用到1991左右. 當時不僅在飛利浦集團內算是創舉, 在國內企業界也可以說是「鳳毛麟角」.


 


至於遭遇「人資同好」的責難方面, 他們除了要把工會因對事實的「不了解」而產生的「不滿」毫不保留的「傳達」之餘, 當然也想為該廠「爭取權益」.


 


關於台北總公司董事層次「技術副總裁」的「質詢」, 則因為「副總裁」及每廠廠長的兩三年「定期輪調」而換人做, 看到舊案中三個廠的「不一致」就會「約見」, 直到聽完原委才放人.


 


人資頂頭上司的「責難」理由, 就請您猜猜看吧!


 


無論你是中壢廠的老同事、或是飛利浦它廠的員工、還是國內外的企業主管或人資主管, 你認為這算不算是「秘辛」呢?


2010年4月26日 星期一

春「溫」無處不綻櫻






想到了「春城無處不飛花」這句詩, 忽然讓我想到了兩個多月以來我所看到的溫哥華春季的櫻花. 


初春的溫哥華, 從二月中旬開始, 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櫻花了.  因為剛好要住在西區的朋友家中一段時間, 才有機會每天都抽出點時間, 去探尋「櫻姿」.


這是二月中旬,朋友住家附近的櫻花一條街



那邊的櫻花, 整條街、或者好幾條街, 都是同一個品種(抱歉, 對花種的名稱, 我實在外行), 有時隔幾條街又可以看到同樣的品種.


這是西39街住宅區的櫻花一條街



有些櫻花,從綠色的樹牆內伸展出來,所以可以拍出美麗的"春櫻展腰"的美姿



二月底最初看到的是小花瓣、顏色淺粉、樹枝比較疏鬆、花叢分配的也很平均. 看起來雖似「淡妝素抹」, 但淺淺的粉紅色, 也綻露出幾分雅緻與豔麗.


這就是二月底的春櫻



在西33街的大道旁,這一排櫻花樹,遠瞧近看都很美呢!





這該是第幾條的"櫻花一條街"了?



請別小看了這些細枝小瓣的櫻花,它們的樹齡肯定有幾十年;


我們可以從樹幹上的花朵,看出它"樹老心不老"呢!



你看,這棵櫻花樹,大概有多少年了呢?



到了三月份, 所看到的櫻花, 花朵就比較大、顏色略深、花瓣稍密; 串串密密的花瓣, 使人看了頗有雍容華貴之感.


這是三月初的"櫻花一條街"在西40街的鬧區後面



這就是中型花朵的櫻花樹近照



是否已經看出,這些花朵都是串串相連的?



雖然住朋友家中幫忙照顧朋友的子女, 可是每周都要回到自己的家看看. 在約一小時的開車途中, 會經過大大小小的各種街道、也跨越好幾個小城市(約等於台北市的區), 幾乎隨時都可以看到櫻花的路樹、公園旁的櫻花樹叢、住宅旁形狀獨特的櫻花.


這是路上拍到的住宅區櫻花街



已經是四月中了, 住在依麗莎白公園附近的朋友打電話說:如果你這幾天再不來我家, 你們就看不到大朵的櫻花了. 因為他知道內人最喜歡大朵的櫻花.


這就是亞伯達街上朋友家門口的櫻花樹



由於已經綻放了一周,所以可以看到落花繽紛的美景



 


吃過午餐,就是對櫻花的拍照時間. 看來, 我們的收穫還真不少呢; 只見他家附近的那條街上, 有很多棵大花瓣的櫻花樹, 花朵大的像個球、大的像雞毛撢子, 一坨一坨的.


你可曾看出,這些大朵的櫻花,跟二月及三月的櫻花的差別?



由於他家門前的櫻花已經綻開了一周, 我們去看時, 有些花瓣已經開始飄落; 飄落在地上的花瓣, 好像鋪在地上美麗的花毯, 讓我低頭看了好久好久.


看到這些美麗的花瓣,你是否想去親吻,還是想被她擁抱呢?



看到這麼多的櫻花、櫻花的品種又多、更是隨處可見、尤其是花季又長, 整個春季(二月到四月, 甚至有的櫻花五月才開), 真讓我們超愛這個地方了; 既有花看, 又可以讓你看個夠. 所以就哪裡都不想去了. 


看到這情景,我好想在這裡住下來!



2010年4月15日 星期四

會打網球, 就能錄用! Philips職涯秘辛 之一



幾年前, 好幾位曾任職 Philips 中壢廠的老同事提起: 為甚麼不成立個「Philips 校友會」? 因為大家在工作上相處了十多年, 甚至二十來年, 這段時間在人生的歷程中, 不只在時間上夠長, 尤其留下了不少難忘的記憶. 雖然大家已經退休, 但是卻比大學加上研究所的資歷更長、歷練更多、更值得紀念.


 


就在五年前, 在五位招集人的號召之下, 憑著電子郵件與電話連繫, 「飛利浦(中壢廠)的校友會」終於成立了.  形式上雖稱為「校友會」,可是在實質上, 卻因年代上自1975一直跨越到了2005, 而且還有好幾種表達方式.


(去年聚會的方式, 是到台北富陽生態公園健行, 先在麟光捷運站集合; 別以為前面的幾位女生都很年輕, 實際上幾乎全都是"畢業校友")



 


在富陽生態公園內, 融洽的聚會, 與大自然融合在一起



 


從生態公園登山一小時後, 到達了山頂的福州山公園; 這幾位像不像PVP"石器時代"的元老呢?



 


第一種,稱為PVP Gathering. PVP是開廠時的 Philips Video Products. 同時, 參加對象包括了各部門、各階層的所有同仁, 而不限於主管. 最近擔任召集的人, 把這些早期PVP的退休元老, 稱為PVP「石器時代」的人物.


(照片中的這次聚會, 當然包括了不少"石器時代"的元老.)



 


第二種, 叫做 Philips Reunion, 這是台北飛利浦公司主辦, 以管理階層為主, 也選擇性的包括了北中竹高各廠的高階主管. 因為感覺上並不「來電」, 所以我只參加過一次.


 


第三種, 就是現在所使用的「飛友會」,因為目前的召集人設計了含有 Philips 字樣與Logo的「會旗」,還特別到 Philips 總公司的公關部門報備. 當然, 參加者都是PVP前後期的「校友」們, 而且以新生代為主. 


(這張照片, 就是我們跟召集人製作的臨時"會旗"前合影)


  


 


第一年的聚會, 居然參加了六, 七十人. 在爾後的幾次聚會中, 除了聚會方式多有改變外, 甚至旅居海內外的退休老友也有不少人參加. 對聚會的熱衷、聚會時的熱情、以及相聚中的熱鬧, 每每都在聚會之後, 使彼此的情誼增進得更深更濃.


(從會餐時大家高歌一曲的氣氛, 就可看出聚會的興致.照片中穿橫條上衣的女生, 還是專程從德國趕來的呢!)



 


在這次聚會中, 大家正聊得興高采烈時, 有一位同事到我身邊來敬酒:「感謝你,當時讓我有機會到人事部門面談.」喝完酒還送了一本書給我.


(用餐時, 特別贈書給我的"校友")



 


「當時我們人事部的考試還可以接受吧?」我好奇的問了一句.


「那一關很難,但是很值得; 跟我們部門主管的面試相比,簡直是完全不同!」


「你的意思是 …….」.


「我的老闆只問我一句話: 會不會打網球? 我說會, 就被錄取了. 哈哈!」還沒等我說完, 他就豪邁的說出了當年被錄取的狀況.


 


好像以前略有耳聞, 有的主管只要問: 「你會不會打麻將?」就被錄取了.


 


● 只要會打網球, 就被錄取了!


● 只要會打麻將, 就被錄取了!


 


我還真是第一次聽到; 身為人資主管, 現在想起來, 既玄、且美、又逗趣、更是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揭露的秘辛呢.  


2010年4月12日 星期一

"我死了以後"



在探望過一位剛剛喪偶的好友回家途中, 內人跟我又談起了最近一些生老病死的事情.


■  我們談到了K君因為去年五月發現了太太的基因突變, 患了肺癌, 十二月就過世了, 使他認為「老天爺在妒忌他們的恩愛」, 並且「真不甘心!」讓我們覺得, 人生真的也夠無常!


■  我們也談起去年七月底, 我們的親家母, 也無緣無故的患了肺癌;不但孫子孫女到溫哥華度假的機會不得不取消,甚至我們原訂春節不回台過年的計畫, 也不得不提前回去探視.


■  我們更提到去年八月底,一位從美國來訪的朋友,除了她自己接受過肺癌治療外,她的好友之一, 也正在接受肺癌治療.


 


   ■  她跟我說,游泳的L姓朋友,去年底在搭乘遊輪出發前幾天,突然


      發現患上了初期肺癌.還好,立刻做了切除手術.


   ■   三年前, 岳父因摔傷臥病在床多年後去世,雖然享年九十,畢竟是「活得老,不如活得好(健康)」.


 


看到了這麼多的、意想不到的、發生在親朋好友的癌症病例、與生離死別的事例之後,讓我意識到了最關鍵的一件事:那就是「應該趕快修改幾年前寫好遺囑.」


 


修改的重點有二:


   第一,要增加「放棄急救」條款: 當我真的不幸有一天成為「植物人」或者已經「無藥可救」,一定要讓家人們知道,不要再花費冤枉錢,到處尋求秘方、偏方、高價特效藥,旨在短暫維繫生命.這樣,既能減少病痛的延續,更能避免有限資源(金錢、人力、醫療設備)的浪費.


   第二, 「堅持三不」:不建墳墓、不立碑、不進公私立的靈骨塔;把我的骨灰灑到任何最方便的河川洋流.這樣,無論兒孫們住在海內海外、城市鄉村,都不必因清明或忌日的拜祭東奔西跑,南北往返奔波.


 


說到第二點時,我還特別強調,因岳父三年前往生時,我們還特別把骨灰安排到某個公墓的靈骨塔內;塔裡面當然是成千上萬的小方格,小方格的小門上有他的大頭照. 最特別的是,存儲骨灰的小方格有個小鎖,Key卻保存在管理中心,百日及第二年前往拜祭時,連骨灰罈都不能拿出來,只能望著小方格「無可奈何」. 每次都是站在小方格前面,拍張照片而已;照片的背景,卻是小小的、狹窄的、一排排的、數不清的小小方方的格子……


 


說到這裡,我幾乎有點激動得跟她說:


「我死了以後,千萬別把我放在那個被鎖起來的小方格子裡.」我越說越大聲:「活著的時候都沒被關成這個樣子,死了反而被關起來,連打個衛生麻將的機會都被剝奪,更不用說出去串門子了.」


 


她聽到這裡,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而且笑了好久好久.


然而,我卻不認為沒有那麼好笑.你說呢?


 


2010年4月2日 星期五

讓海關大笑的老人

        進入溫哥華的通關小抄 


幾年前,我們曾邀請高齡父母到溫哥華度假.


他們除了年齡大之外,對英文也夠頭痛,兄弟們因為工作而沒人能陪同.


於是內人就根據幾年來進出海關的經驗,把進入機場海關常問的幾句話,幫他們中英文對照的寫了出來.並且說明,到時候把這幾句話交給海關就可以了.


 


這幾句話大致是這樣的:


一,   問:你從哪裡來?        Where are you from?


 答:從台灣來.           From Taiwan .


二,   問:你來加拿大做什麼?  Why do you come to Canada ?


  答:來看我女兒          To see my daughter


三,   問:她住在哪裡?        Where does she live?


  答:她住高貴林          Coquitlam


  電話是XXX-XXXXX       Her phone number is XXXXXXX


四,   你要住多久?          How long do you want to stay?


  只住約兩個月           Only Two months


五,你有沒有帶煙?      Do you carry any cigarette?                              


     沒有。                     No


  


他們下了飛機, 到了出海關時, 就把這張紙條交給了海關.


海關奇怪的看了看他們之後, 就低頭去看字條.


海關看完之後, 哈哈一笑, 就做個”請”的手勢, 讓他們順利通關了.


 


2010年3月29日 星期一

童年的摯情與戀情 -- 童年點滴之十(完)

       初戀,猶如一道閃電,雖然照亮,


       但卻稍縱即逝;而且追不上, 留不住.


             (蘇格拉底) 


 


小學畢業前後, 好像已經是十四、五歲吧; 這個年齡, 對學業的完成, 似乎是懵懵懂懂, 除了會想到各式各樣的玩之外, 記憶最深的還有對女同學的好奇.


 


在好奇之下, 不免會對女同學多看幾眼; 也對比較接近的一兩位表示好感, 甚至是偷偷的喜歡.


 


在介於童年與少年之間的年齡, 對異性同學的喜歡, 除了好感之外, 似乎當時還找不出更合理的理由  --  如交往、約會、戀愛等……..


 


奇怪的是, 我仍記得, 當時我曾經先後給一兩個女同學寫過信 – 既記不得用甚麼紙張寫的、也記不得在甚麼情況下寫的、更記不清寫了多少字、尤其不記得寫了些什麼


■  那是否也算得上是「情書」嗎!


 


有趣的是我居然還記得, 那兩位女生, 一個是同班同學的妹妹, 另一個是低一班同學的姐姐. 但是, 他們的容貌, 卻已隨著時間而退色, 消失.


■  難道這就算是我的「初戀」嗎?


 


更有趣的是, 至今為止, 經過了這麼多年, 經歷了那麼多的事物, 遭逢了那麼多的悲歡離合, 我居然還能記得那兩位女生的名字. 而且, 除了我自己之外, 還沒有第二個人知道, 既使是我現在的另一半.   


 


尤其有趣的是, 除了她們是女生、除了她們都長得秀氣、除了感覺到她們有異性的吸引力之外, 到現在為止我都想不出, 我真正喜歡她們的地方在哪裡; 我既不知道她們對我的印象, 也不了解她們收到我的信以後的感覺、更不知道……


■  那豈不就是現在所說的「盲戀」嗎?


 


無論是哪一種, 童年對異性的情感與愛慕, 既有點朦朧、又有點摯情、也有些許愛戀、更有點不由自主、當然也有不少盲目的成分.


 


無論算不算是初戀, 但它至少是一種誘惑, 也正像哲學家蘇格拉底所說: 它猶如一道閃電, 雖然照亮, 但卻稍縱即逝; 而且追不上, 留不住.


2010年3月24日 星期三

「真的不甘心哪! 」

                        老天爺都妒忌的感情  


春節前, 打電話問候多年前在台灣時的老鄰居Jack, 因為我們已經有一年多沒見了.


不料他太太上個月因肺癌走去世了. 他太太五年前才從台灣退休; 五年前都是Jack一個人在溫哥華照顧子女及年老的雙親. 


Jack 在溫哥華一家國際知名的筆記型電腦電池工廠擔任行政副總以經快十年了.  本來前年就向公司提出, 於去年五月底能夠退休, 而且公司也已經同意; 選擇在五月退休的主要原因, 是因為太太五月份就正式取得加拿大的公民權了. 沒想到, 取得公民不久, 就突然發病而去世.


為表示關心, 我們就趕緊去拜訪Jack, 藉此表示安慰. 因為我們曾去過他家幾次, 也曾跟他九十二歲的岳母一起打牌吃飯; 滿桌的好菜, 都是他太太燒的.  


他無奈的說:「五月初, 太太突然發高燒, 家庭醫生也只認為是感冒. 過了好幾天都不退燒, 才到醫院掛急診. 經過兩天的檢查, 發現是基因突變性的肺癌.」講到這裡, 他的眼眶紅了, 我們也無言以對.


「難道平常沒有任何感覺,  也沒有任何徵候嗎? 」我們好奇的問.


「問題就出在這裡.」他理直氣壯的說:「她平常好得很; 在花園裡一下子就是好幾個小時、家裡的事情弄得有條不穩、燒菜洗衣樣樣勤快、對老岳母的照顧無微不至、對孩子們也是處處細心、對我更是體貼入微; 什麼徵兆都看不出來.」


「我不甘心的也在這裡. 」還沒等我們再問, 他有點氣憤的告訴我們: 「 我的退休也批准了、她的公民也拿到了、我們也計畫到各地去看看, 可是偏偏就發生這種事情. 好像老天爺都在妒忌我們.」


「 兩年前, 本來我們都預定了墓地, 誰先走誰就先去.」Jack似乎有說不完的傷痛: 「但是, 我完全改變了初衷; 現在, 我已經把她的骨灰放在床前, 每天都對她有講不完的話, 等我也去找她時, 讓孩子們把我們倆的骨灰混在一起, 水葬到任何溪流中. 」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 我真的太不甘心啦! 」他好想一口氣把他的怨氣都發洩出來: 「她才只有五十五歲, 我也不過五十八; 就這樣, 一輩子就這樣了. 我實在不甘心!  」


在我們回家的路上, 太太嘆息著說:「這樣賢慧的太太、這樣愛家顧家的先生、這樣一對恩愛的夫妻, 居然就這樣被突如其來的病魔拆散了. 是不是老天爺真的會妒忌他們? 我也覺得很不甘心!  」


我很同情Jack的處境, 更同意太太的感受, 但是卻無言以對.


不過, 我心裡面卻默默的在想: 「我自從十八歲經過幾次大小戰役之後, 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槍林彈雨似乎早已經告訴過我:《從今以後, 多活一天就是賺到了一天》.  」


除此之外, 我還能想甚麼?